揭开非洲“神肉”的面纱 餐馆里大象肉比牛排贵

羚羊是非洲美味之一

南非比尔通

【环球时报驻南非特派记者张建波 特约记者陶短房】对许多中国人而言,非洲是神秘且陌生的地方,文化独特,野生动物众多,因此不少人认为,非洲有许多“神肉”可吃。其实,所谓“神肉”,无非要么来源特殊,别处罕有,要么制法特别,要么来源和制法都平常,但因文化差异而“少见多怪”。

餐馆里大象肉比牛排贵

第一类“神肉”,指在非洲才能吃到的动物肉,按照中国人的话就是“山珍野味”,常被提及的包括大象肉、鳄鱼干、羚羊肉、狮子肉、河马肉、猴子肉等。几十年前,非洲许多地方都可以看到、买到这类“神肉”,也有不少欧洲人热衷于来非洲狩猎,然后将打到的猎物吃掉。但如今随着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力度增大,人们能在市场上也只能看到象肉、羚羊肉、鳄鱼干等个别品种了。

其实当地人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这类“神肉”,笔者在刚果(布)黑角结识的一位俾格米人就坦承“猴子肉远不如猪肉、兔肉和鸡肉好吃”,有吃过象肉的朋友称“味道不如猪肉”,曾烹饪过狮子肉的一位黑人厨师说“狮子肉放作料不易入味”。几年前,一位马里朋友所在的村子捕到一只河马,用行军锅煮了三天,锅烂了肉都没烂。“神肉”中得到普遍好评的,似乎只有羚羊肉,而鳄鱼肉是被当做治疗呼吸系统疾病的偏方买卖的。在乌干达与刚果(布),一些朋友告诉记者,当地部分中餐厅内曾在菜单上看到包含鳄鱼肉与穿山甲肉的菜肴,价格同当地其他肉相比都较贵。每年仅刚果盆地就消费400万吨野生动物肉。在特定区域,野味的价格对村民来说要比家畜价格还便宜,但非法途径获得的神肉往往也会有神一样的价格。以生活在刚果(金)、卢旺达等地的山地大猩猩为例,由于本身数量稀少,猩猩肉可以卖到很高价钱,有的居然上百美元一斤,骨头还可以被卖到销售巫术用品的市场。

当地人当年选择这些“神肉”,只是因为畜牧业不发达,肉食来源得不到保证,所谓的野味只是补充肉类蛋白质不可缺少的部分。如今非洲许多地方经济有所发展,养鸡场、养兔场到处都有,已犯不着为一口肉拿着猎枪和弓箭去丛林里玩命了。

风味餐厅是如今能找到“神肉”的最佳、也最卫生去处,通常这类菜的价格很贵,多哥洛美某风味餐厅一份象肉,约合人民币两三百元,而一份上等牛排也不过约合人民币一百多元。但如果去尘土满天飞的露天市场,去找兜售猎物的小贩打听,运气好几十元人民币就能买一大块,比超市的牛肉还便宜。南非也是野味消费的大国,能吃到的野生动物品种很多,羚羊肉、鸵鸟肉等在南非算是比较普通的,除此外水羚肉、长颈鹿肉都可以买到。而约翰内斯堡一个连锁酒店的网站上,直接标着可在其餐厅内尝到鸵鸟、疣猪、大羚羊、黑斑羚、捻角羚等。

有名字的“神肉”成非洲特产

第二类“神肉”叫得出名字的颇多,如南非的比尔通、西非的马里鱼干、西非内陆的烤全羊(用木柴或木炭火在铁皮小房子里烤制的全羊,使用秘不外传的特别调味料)等。南非的比尔通就是热销的产品之一。比尔通其实就是一种特制的肉干,是将肉加上各种调味料腌制后进行风干,由牛肉、鸡肉及一些不太常见的肉制成。在一些重要场合,比尔通通常是用来招待与会者的食品。南非有专门出售比尔通的店铺,标的价钱差异也很大,好的羚羊肉可以卖到数百美元。

此类“神肉”已经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也成为旅游者经常购买的特产。这类“神肉”当地人颇青睐,但外人却未必能消受。比如马里鱼干,其实就是将整只活鱼剖开洗过晒干以便长久贮存,笔者在马里朋友家里品尝过这种“神肉”,是放在整桶米饭里连饭带鱼蒸熟的,并添加了用芦苇酱、食盐和其他叫不出名的香料制作的作料,据说这是较“上档次”的吃法,更常见的是做成鱼汤,浇在米饭或木薯饭上。倘若不是在当地久住,建议最好不要轻易尝试,笔者当年的同事就曾因吃了一块蒸鱼干而拉了好几天肚子。

驴肉在西非被用来喂宠物

第三类“神肉”多数是当地盛产却并不用于肉食,被侨居的外国人“开发出来”的。早期较出名的,包括东非岛国毛里求斯的鱼翅,当地人不吃,随手抛弃,被香港侨民搜集后销往中国。还有西非沿海几国的龙虾,当地人认为不好吃,被在当地作业的外国渔船开发成驰名的西非大菜。北非阿尔及利亚等国的驴肉也是如此,当地驴肉是喂狗的,只在宠物饲料店出售,在当地援建工程的中国人发现后,大量购买食用,一度令当地宠物饲料店老板困惑“你们中国人养了多少只狗”。随着国际交流的深入,这类“神肉”大多很快“去神化”,如鱼翅、鸡爪,最初不要钱就能搜集到许多,如今花钱也未必买得到。记者十多年前在北非工作时,还要去宠物饲料店买驴,但没过几年已看到专门把自家养的驴直接牵到中国工程部门口兜售的当地人了。

非洲许多地方天气炎热,卫生条件欠佳,加上停电频繁,不但各地的各种“神肉”难以流通和长期保存,而且“神肉”大多并非在大餐厅、大超市等卫生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出售,又是没有经过严格检疫的食品,所以吃起来要格外注意和小心。而如今,非洲许多当地知识分子,都将“吃超市里卖的安全肉”当成文明、卫生和有身份、有地位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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