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牙市场感受人间烟火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高  峰】在荷兰海牙生活期间,笔者很喜欢逛市场,感受人间烟火气,也借此了解当地民情。这里有个阿拉伯市场,很大,东西全,价格又实惠。该市场正式名称是“海牙市场”。也许因为里面有不少阿拉伯人的摊位,华人习惯称它阿拉伯市场。该市场是欧洲最大的多元文化市场之一。知名旅游网站Tripadvisor曾列出在海牙值得做的240件事,“逛海牙市场”排名第30。2020年3月,新冠肺炎疫情初期,海牙市场关闭了两三个月,之后重新开放,要求顾客保持1.5米间距,进入室内商户必须戴口罩。因为市场80%的摊位是露天的,所以市场没有限流。今年1月14日该市场彻底开放,不再有任何防疫要求。

500个摊位买遍全球

“荷兰”网站称,海牙市场是欧洲最大的露天市场。这里有500个摊位,平均每天客流量在2.5万人左右,即使疫情期间,每天客流量也很大。海牙市场位于特兰斯瓦尔和施尔德斯维克两个移民聚居区之间,自然充满多元文化气息。市场官方网站有4种语言,分别是荷兰语、德语、英语和中文。

笔者从和平宫附近的公寓出发去海牙市场,骑车只需20分钟。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景物和人物开始发生变化,不同肤色和打扮的少数族裔多了起来,空气中能闻到东南亚小吃店特有的咖喱味儿。有的公寓阳台上晒出了衣服或被子,而市区的公寓通常禁止这样做。

走进市场,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这是一个狭长的市场,长约300米,宽80米左右,三条通道两侧布满摊位。商品琳琅满目。新鲜果蔬、鸡鸭鱼肉、服装鞋帽、家电日化、二手商品等应有尽有。你既能发现荷兰当地特产奶酪、鲜花、鲱鱼等,也能见到来自世界各地、叫不出名字的新鲜果蔬(上图)。荷兰号称“欧洲门户”,其他大洲的商品很多都是从荷兰进入欧盟市场,因此荷兰人能够遍尝全球美味。我很快就买到了超市里找寻不见的针头线脑等小物件儿,价格确实很便宜,许多是“中国制造”。

活色生香,价格诱人

海牙市场令我着迷。首先这里有新鲜丰富的农产品。许多人不知道,荷兰这个面积仅有4万平方公里的小国,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农业出口国,年出口额超过1000亿欧元。以番茄为例,通过高科技手段,这里的番茄植株可以长到十几米高,每平方米产量高达70公斤。早就听说荷兰的土豆、洋葱、番茄等蔬菜品种多,口感各不同,海牙市场满足了我的这种好奇心,让我有机会买回去逐个品尝。但“以貌取菜”也会有风险。有一次我看到菜摊上卖一种“红色的芹菜”,于是买回去当作芹菜炒肉片,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味道酸酸的。上网一查,原来它叫大黄(不是泻药里的大黄),是一种蔬菜,有清心泻火作用,欧洲人通常用来做甜点。荷兰产水果中我最喜欢的是西洋梨。刚买回来通常是硬的,要放几天,手指轻轻一摁发现变软就可以吃了。它的口感软糯香甜,果肉颗粒很细,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梨。我曾立下志向要每周来海牙市场一次,把不认识的蔬菜水果统统尝一遍,但后来因为疫情等原因没能实现。

海牙市场另一个诱人之处就是便宜。这里鳄梨3个只卖1欧元,价格只有超市的1/3。我喜欢喝薄荷叶泡水,店里通常是2—2.5欧元一杯,这里1欧元就可以买一把薄荷叶,够泡五六杯的。水产摊位我也经常光顾。荷兰濒临北海,海水温度低,鱼肉尤其鲜美。更喜人的是买鱼送鱼头。刚到荷兰买东西看价格时总是不由自主地乘以8(欧元兑人民币汇率),在海牙市场就没有这种心算压力。不仅人类喜欢海牙市场,海鸥也爱在这里蹲点儿。它们总能找到食物,包括从顾客手中抢走夹着鲱鱼的三明治。

每次去海牙市场我还有另一个期待,那就是听阿拉伯小贩的叫卖。他们卖的多为椰枣、香料等中东地区出产的商品。我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就是喜欢听他们吆喝。他们中气十足、语速很快、抑扬顿挫,还能根据周围顾客的关注程度拉长或提高调门,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叫卖什么,但是在我听来这就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市场脱口秀。难怪有诗人说,街头叫卖是城市脉搏的跳动。荷兰是个安静、有些高冷的国家,但在海牙市场,充满烟火气的吆喝声,缓解了我的思乡之情。

150国,6万老外

海牙市场的火爆可从一个角度反映海牙的国际化程度。荷兰首都是阿姆斯特丹,但由于王室、首相、议会、外国使领馆、国际组织等集中在海牙,很多人认为这里才是荷兰实际的政治首都。

150多个国家在这里设有外交机构,此外还有200多个国际组织,它们为海牙提供了近2.2万个工作机会。目前海牙地区约有6万外国人,比本地人还多,其中人数比较多的是土耳其人、摩洛哥人、苏里南人和印度尼西亚人。海牙已连续多年被评为荷兰最适宜外国人居住的城市,2021年它继续保持这一荣誉。在全球最适宜外国人居住的城市中,海牙排名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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