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北戴河

听了一夜风声、雨声及潮汐声,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窗外依然细雨绵绵。我匆忙洗了一把脸,迫不及待地撑开一把雨伞,从住所径直走向仅一路之隔的北戴河海滩。

踏上沙滩旁狭长的木栈道,被昨夜雨水冲刷过的红褐色木板,泛着清亮的红光。栈道两旁的花卉,开得正艳,星星点点的花萼上闪烁着晶莹水珠,灵动欲滴。海风像个顽皮的孩子,时不时将雨点斜斜地泼在我身上,仿佛在告诫我,别忘了它是这里的主人。“哗——哗——”的潮汐声此起彼伏,穿越烟雨,越来越坚挺地冲击着我的耳膜。远处的海面上,乌云低垂,一艘打鱼船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组成一幅晨曦烟雨图。

疾步跨下木栈,深一脚浅一脚奔向海边,那一波又一波浅蓝色的海潮在沙滩拍出雪白的浪花。往日热闹非凡的沙滩浴场游人寥寥,唯有一排一排红红绿绿的浮标漂在海面,醒目地标识出片片水域,它们随浪起伏,默默坚守着各自的职责。

沿海滩缓缓而行,身后留下一串湿润而清新的足印。一条搁浅在沙滩的渔船吸引我向它走去,海水和海风将它蚀得锈迹斑驳,外形和南方的渡船相差无几,不同的是船头多了一根桅杆,桅杆上装着四根滑动的绳索,绳索下匍匐着陈旧的白帆,白帆上积聚着雨水,看那架势,好像随时等待升帆远航。

细雨还是那么缠绵,风声、潮汐声不绝于耳。循声前行,海滩边有一座观景台。我的目光不经意间移向海滩外围,狭长雅静的防护林烟雨朦胧,透过护林,沿途各式风格的别墅楼台若隐若现;那些花草小径及迂回曲折的栈道,宛若系在防护林中的一条条红丝带,既漂亮又美观,系着一方宁静。

北戴河地处秦皇岛市的西部,西起戴河口,东至鹰角亭,背靠树木葱郁的联峰上,海岸线悠缓漫长,沙软潮平,空气清新,水质良好,风光秀丽,暑期平均气温只有24.5C,是海内外著名的避暑胜地。毛泽东同志在北戴河避暑时,还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浪淘沙·北戴河》:“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不知什么时候,海滩上多了一些观光的游客,他们与我一样,憋了一夜,被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驱使着,想做一次快乐的赶海人。

突然,前边的沙滩消失了,从潮汐涌动的海面,没有一点过渡与铺垫,就那么突兀地横亘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石头,大的有二层楼房那么大,小的也有书柜大,它们或卧或立,错落有致。那些浸入水里的石头,因为海水的冲击与侵蚀,颜色深一些,形状圆润光滑;而沙滩上的石头,色彩则较浅,外表粗砺风化。一样的石头,不同的际遇,竟烙上千姿百态的印记。其实,人也一样,一方山水养一方人,不同的成长环境,孕育出千差万别的人生。这样想的时候,已从乱石缝中穿过,前面依旧沙软潮涌,细雨纷飞。

防护林边,有一座精致的四合屋,透过木栅栏,看到里面挂满各式游泳器材。屋旁一块湿漉漉的广告牌提醒我,我已步入了巨石滩浴场。回望身后的那排石头,颇像沙滩中的一道屏风。

这时,传来几声呐喊,我循声望去,几个穿泳衣的身影穿行在浪峰间,他们耕波犁浪、英姿矫健。

烟雨北戴河似一卷长长的风物画,有览不尽的风情。信步其中,我早已忘却了熙攘和喧哗,内心不知不觉变得恬淡而清静。我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成为这卷风物画中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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