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里兰卡海岸看沧海桑田

2018-09-10 09:18 环球时报 叶孝忠

  【本报特约记者 叶孝忠】 斯里兰卡的西海岸特别漂亮,由科伦坡乘着火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南,坐在靠海的一侧,让海风驱走热带的溽热及车厢内浓烈的汗腥味。窗口就是一幅幅流动的热带风景画,一排排的椰子树,在温润的海风中摇头晃脑,海掀起了一层层的蔚蓝,也引发旅人对热带天堂的诸多想象。

乘火车游览斯里兰卡海岸是很受欢迎的旅行方式

  斯里兰卡共有1340公里的海岸线,西海岸的沙滩比东海岸的漂亮,特别是科伦坡以南,一直到米瑞沙一带,散布着无数的沙滩和滨海度假小镇。

  希卡杜瓦到了,这是海岸线上一个较为热闹的度假胜地,希卡杜瓦上世纪70年代就开始发展起来,沿着沙滩尽是密集的度假小屋,我挑了一个有阳台的客房住下来。这地方我20年前来过。海浪依旧汹涌,水清澈见底,不少人在冲浪。现在的斯里兰卡可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冲浪目的地,来自欧洲的冲浪者每天挽着冲浪板,像挽着情人不离不弃的臂膀,赴浪潮和天地之约。

  然而对一些人而言,眼前的浪,就像一双双起重机的怪手,不断往脑海的深处,翻淘出不堪回首的回忆。14年前,希卡杜瓦遭遇了一场浩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几乎摧毁了镇上所有的建筑。14年过去了,希卡杜瓦早就复活了,沙滩上几乎看不见海啸施虐过的痕迹,但到处设有海啸纪念碑。灾后,日本人出资建造的佛像矗立于海边,慈悲地看着大海的动静。

  小镇附近有个免费对公众开放的海啸图片博物馆,馆长是个热情的当地妇女,在一个荷兰艺术家的帮助下,把被摧毁的家园改造成博物馆,让人们铭记那场灾难,还有那些故事。“这堵残墙就是我们过去的家”,她指着地上的一道疤痕说。很多人都失去了他们的爱人,载我去博物馆的“突突车”司机说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海啸中去世了。但女馆长说,她比很多人都幸运,家人都安然无恙。

  这里曾经发生过史上最可怕的火车灾难,一列开往南部的火车在此遇上海啸,将火车推出轨道,1500人罹难,而一些乘客至今依旧失踪。一对瑞典情侣刚好就坐上了死亡列车,他们是幸存者。海啸十周年,他们也到斯里兰卡庆祝结婚十周年,还带上了几岁大的小生命。

  由乌纳瓦图纳至科加拉的海岸线特别漂亮,靠近海岸的海水里插着不少木桩,经常可见当地渔夫坐在高跷上钓鱼,这是斯里兰卡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现在渔夫们想要钓的无非是旅行者的小费。我来到一个挤满了木桩的沙滩,却不见渔夫的身影,正纳闷,突然一个穿着T恤裹着纱笼的黝黑男子由旁边的小茅屋跑出来,问我是否想看高跷钓鱼。“你愿意给多少小费?”“多少才够?”“500卢比!先给钱,后交货,你想看的话,我马上就能让你看到。”他只要回到茅草屋,就能换上“戏服”,坐在高跷上,表演钓鱼。

  我对这样即兴的表演没有兴趣,试图寻找更为地道的高跷钓鱼渔夫,但无果。旅游业能毁掉一个地方,改变当地风俗的本质,让一切沦为表演。

  由科加拉一直往东,沿途又经过无数的碧海蓝天,海上漂浮着渔船,岸边总有小摊,摆上各种色彩斑斓的渔获,咸腥的风吹来浓烈的生活气息。我决定在米瑞沙住一晚,这是另外一个深受背包客欢迎的沙滩,现在是背包客的新宠。10年前来这里,设施还十分简陋,现在,沙滩早已让各种度假小屋霸占,并像癌细胞一样往内陆扩散。

  沙滩上尽是兜售观赏鲸鱼团的小摊位,来到米瑞沙的旅人,许多是为了一睹游弋于米瑞沙外海的鲸鱼。几年前,海洋生物学家才发现,蓝鲸爱上了斯里兰卡海域,这里聚集的蓝鲸数量为世界之最。

  在沙滩的尽头,有个天然的小型半岛,日落前,我涉过浅滩沿着步道登上小小的半岛,居高临下眺望着海,夕阳透过重重的云层,洒下了阳光,海面上波光粼粼,归航的渔船笨重地往港口驶去,跃跃欲试的冲浪者则往海中央游去,等风起,等浪涌。

责编: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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