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出口通向多面法兰西

2017-09-05 09:48:00 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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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法国的几年里,时常需要开车出行,刚开始最不习惯的就是遇到道路交叉口,特别是遇到环岛转盘时,随着车流进去不一会儿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很容易出错路口,这让我闹了不少笑话。后来我才懂得这种环岛马路在法语里称作Rond-point,名字取得很贴切,就像地图上的一个个圆点。习惯之后才慢慢体会到比起十字路口,环岛马路能够更有序便捷地疏导方向交错的车流,它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我留法记忆里的独特点滴。

  星辰环岛为了法兰西的荣耀

  2009年12月21号,当地时间10点左右,在飞驰的地铁里我收到了一条朋友从北京发来的留言回复:“祝在巴黎遇见漫天飞雪,玩得开心!”这是我到法国之后的第一次旅行。车到Charle de Galle-Etoile站的时候,我下来了。从地铁走出的那一刻,我惊奇地发现漫天真是雪花飘飞,但更让我意外的是,眼前的戴高乐广场并非是想象中那种平整空旷的城市广场,只远远望见凯旋门站立在一个巨大的环型马路转盘中间,条石镶嵌的路上车流不息,井然有序地拐入圆盘的不同出口。

  相关资料显示:这里刚刚建成的时候叫做星辰环岛(或星辰广场),其后经历了“一战”、“二战”期间的两次易名,直到1944年9月1日巴黎解放之后,为纪念夏尔·戴高乐将军为法国做出的巨大贡献才将此更名为戴高乐广场。

  经过地下通道来到环岛中央的凯旋门下方。那位法兰西历史上最骄傲的国王,为庆祝自己击败俄奥联军下令建造的“一道伟大的雕塑”如今看起来仍旧气势磅礴,墙面上 “出征”、“胜利”、“和平”和“抵抗”4组大型浮雕和门内刻着的386名远征将军以及96场胜战的名字让法兰西曾经的威风和荣光依然在广场的中央回荡。

  从顶部的平台可以360度环瞰巴黎。近处以香榭丽舍大街为首的12条道路像星芒一般向四周放射,气势非凡。奥斯曼男爵主导的巴黎城市改造正是用环岛将这些宽达30米的大道连通,使得整个城市变得清澈明朗起来 。曾经的巨大争议在100多年之后的今天变得平静如常,但这种城市格局却已成为世人对于巴黎的真实印象。远处,一排排林荫道拥簇的整齐街区中,艾菲尔铁塔、蒙帕纳斯大厦像两个巨人守护着这块法兰西的瑰宝。目光穷尽的更远处,拉德芳斯新城里有一座新的玻璃凯旋门与此遥遥相望。

  普拉多掀开马赛的面纱

  在马赛市郊第8区的中心区域,有一座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环岛。它的名号如今也更多地用于指代经过其下方的地铁站:普拉多环岛(Rond-point du Pardo)。

  不过,倘若站在环岛中央,往西南方向望去,一条笔直的普拉多大街全长3400米,宽60米。在浓密树荫掩映下的道路两侧,分布着各种银行、机构的总部和各国海外使领馆,使得这里多了几分安静和隐秘。

  环岛东南方向出口连接着米什莱大道,一转过来即刻映入眼帘的就是韦洛德罗姆球场的白色穹顶。穹顶是为了明年的欧洲杯才刚刚翻修加盖完成。每个比赛日,一群群球迷从地铁口涌出,仿佛洄游入海的鳗鲡一般汇集到球场。环岛此刻就成了天蓝色的海洋,足球则是最神圣的信仰,齐达内在这片球场踏出“马赛回旋”,德罗巴从这里崭露头角并最终征服英伦,太多的名字如繁星般闪耀在马赛球迷的天空中,带给他们无限激情和无上荣光。

  沿着米什莱大道再往前不远,与人等高的植物墙后矗立着一座彩色盒子般的方正居民楼,底部依靠巨大粗犷的混凝柱支撑。这就是20世纪现代建筑运动最著名的先锋勒·柯布西耶的代表作“马赛公寓”。63年前,柯布西耶把他对于现代住宅、城市与自然、个人与集会的种种思考用最先锋骇人的方式变成了一个具象存在呈现给世界。楼体架空使得建筑与地面的花园完美融合;各种大小的户型、连同两层的内部楼梯,提供了无限的居住可能性;屋顶花园有幼儿园、泳池、健身场地,更像是一座漂浮的空中广场。

  其实旧港(Vieux Port)只是马赛展示给外人的面貌,而以普拉多环岛为中心的这片区域才是马赛真实的模样:如足球般的热情奔放,如马赛公寓般的先锋活力,又如大海般的丰富且富有变化。

  千泉之城的中心坐标

  与朴素的普拉多环岛比起来,同样坐落于普罗旺斯地区的南部小城艾克斯市的圆亭喷泉环岛则显得华丽了许多。处在小城中心区域的环岛中间是一座直径32米、高12米的大型喷泉,四周布满狮子、天鹅以及踏着海豚的天使装饰。在最显眼的顶部是三女神雕像,分别朝向三条连通的主干道路。正对着拿破仑·波拿巴大街的代表着“艺术”,那里通往戏剧之城阿维尼翁;另一座正对着通往马赛的比利时大道,所以她象征着“贸易和农业”也显得很自然;最后一座雕像象征着“正义”,面朝着米拉波大道,通往城市的核心。

  这座城市因水而得名。公元前123年罗马将军赛克图斯发现了这里的泉水能治病,于是给这座城市取名就叫做“水城”,后来慢慢演变成为今天的艾克斯。在之后的千年时光里,数以千计、形态各异的喷泉出现过,直到今日仍有不少依旧在涓涓流淌,“千泉之城”的美誉的确实至名归。

  离开法国很久之后,我依然会不时回想起那里的分明四季。记忆里有穿过梧桐绿荫救世主教堂的礼拜钟响;有普罗旺斯艳阳下薰衣草的紫色芬芳;有透过保罗·塞尚画室远远望见的圣维克多山腰的那抹秋日夕阳;有落满雪后的米拉波大街上的一路脚印踩向远方。

  在我看来,环岛马路不单是一种城市交通解决方式,其实更像深藏在城市肌理下的神经中枢,连接着错落于各处的功能器官,也时刻激发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独特的灵魂火花。(疏达)

责编:范立枢